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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殖民地时代清教主义对马萨诸塞政治的影响

发表日期:2020-01-10 10:12:13   编辑:温楚仪

  早期殖民地时代清教主义对马萨诸塞政治的影响

  摘要:

  北美殖民地初期的政治生活深深地受清教主义的影响。而约翰·温思罗普领导下的马萨诸塞殖民地,就是一个典型的清教社会的政治实践。清教主义支配着马萨诸塞殖民地的思想领域,从而也会导致政治思想与宗教思想交织在一起。正如法国学者托克维尔所说的,在北美殖民地时代,“清教的教义既是宗教学说,又是政治理论。”而本文则从政治上探析清教主义对早期殖民地时代马萨诸塞的影响,而这对了解北美民族、国家和思想的形成有着重要的价值。

  正文:

  一、清教主义在马萨诸塞殖民地的社会政治观

  约翰·温思罗普和后来的清教徒领导人始终坚持对《圣经》的执着,按照《圣经》去建构他们的教会和政府,引导人们服从于上帝,共同去创建“山巅之城”。而关于人类的使命、救赎等教义是他们至始至终坚持的神学精神食粮。不过他们并不把关注点在神学理论上,而是把神学思想运用在殖民地的政治、生活各方面上,他们对神学理论的理解和实行具有一定是实用性。以约翰·温思罗普为代表的清教领袖们在马萨诸塞的政治观可概括如下:

  第一,契约思想。他们满怀着希望和极大地热情,不畏艰难险阻,千里迢迢来到了美洲大陆。在他们抵达时,面临他们的是凛冽的寒风,食物短缺、疾病流行,印第安人侵袭,人的生命随时都可能遇到威胁,茫茫的大西洋把他们与文明世界相隔离。北美的这自然条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清教徒身为上帝选民的信念,并且,把这些艰难困苦当做是上帝对他们的考验。而契约则是上帝与世人相联系的方式,在立约过程中,上帝与世人在平等地位的前提下签订双重公约:“一个个人或者家庭集团通过与上帝订立契约而成为公民,他们同意尊奉上帝的律令。然后,公民内部再订立契约,创建政府以推行这些律令。”虽然这里包含了平等和自愿原则,但实际上,上帝仍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上帝和世人并不平等。在契约中,表明统治者愿意签订公约,而被统治者自愿同意和接受他们的义务。这样,确定公约条款以及履行公约的主动权掌握在统治者手中。所以对于普通大众来说,自愿原则是有限制的,要符合教会和社会的各种准则和制度,维护清教社会的同一性。

  第二,等级社会观。这是指“上帝将世间万物划分为不同的等级,人类社会也不例外,贫富之差,强弱之分等现象时天然存在的,人们应当服从等级差序。”温思罗普为代表的清教领袖们自诩自己是上帝派来的代理人,处于社会的最高等级,实际上也是牢牢抓住统治大权。并且温思罗普宣扬“上帝政府论”,认为政府的权利来自于上帝而不是选举者,人们的选举只是一种形式,选民只是认可上帝的意旨而已。官员一旦选出,就得到了上帝赋予他们的权力,人们无权干涉,只能遵守和服从,否则就是违背上帝,要受到惩罚。所以,这不是人民的政府,而是上帝的政府。

  第三,双王国理论。在正统清教理论中,“基督王国”包括精神的王国和世俗的王国,也就是分别指教会和国家。两者共同服务于上帝,管理不同领域,拥有不同的权力。为了上帝的荣耀和世人的精神福祉,两者应相互合作又相互独立,教会和国家可以互相加强,教会受到国家的保护,而教会应协助国家维护社会的秩序。虽然,清教徒在英国的亲身经历是他们深深地认识到教会不能干涉国家内政。但在马萨诸塞早期,牧师在政治生活上还是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董小川教授说,17世纪初,当约翰·温斯罗普等人去北美建立丘▲之城的时候,他们只是想建立另一个英格兰,并为改变欧洲树立一个榜样,而没有想成为欧洲传统的叛逆。

  所以,以温思罗普为代表的清教社会政治思想,必然与英国有着很大的继承性和延续性。为了维持宗教的统一性,他们对于持有不同教义者实行排斥和压制。在他们看来,教义的纷争并不利于清教社会的稳定。所以规定了自由民才能参加选举,而教会成员才能成为自由民。这样,清教徒移民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清教主义成为马萨诸塞的主导思想。

  二、清教主义指导下政治制度设计

  马萨诸塞的政治生活深深地打上清教主义的烙印。清教政治的根本特征就是清教思想对政治的渗透。若要实现清教的宗教理想,就必须保证清教徒的政治垄断地位,这样才能维持殖民地的宗教同一性。

  (1)选举领导人和代表

  温思罗普等清教徒通过英国特许状获得了管理马萨诸塞殖民地的合法权力后,清教领袖就把清教主义注入在马萨诸塞各个领域。在选举领导人和代表方面,政府官员由全体选民民主选举产生,并把选举视为上帝赋予权力的过程,温思罗普等清教领袖大肆宣扬“上帝政府论”,以确立他们的统治权威。“统治者不是自我任命的,而是上帝委托人们选举的。由于人们的选举,我们(统治者)得到了来自上帝的权威”。同时,清教徒们在选民参政资格方面上也做了严格的限制。虽然起初马萨诸塞的相关法规规定会议的参加者唯一条件是自由民,也就是说只要有一定的财产,并且不是有身份限制的契约奴就行了,但是1631年马萨诸塞地方会议通过的一项决定:“除了教会成员外,其他任何人不得被承认为本政治团体的自由民”,并且当时的清教教会入会条件是非常严格的,是需要经过反复检验的“有形教徒”,还需要得到全体教会成员的同意。这样也就把大部分人排斥到清教教会的大门之外,确保清教徒在马萨诸塞的政治垄断地位。随着新增移民成分复杂,非清教徒人数不断增加,他们日益要求获得政治权利。但直到1685年为止,议会代表仍然只由自由人选举产生。

  在精神政府和世俗政府的关系问题上

  由温思罗普首先通过立法确立公理会为官方教会,教会的权力属于全体教会成员,世俗政府与精神政府互不隶属,相互独立但却维持一种合作的关系。同时为了建立一个以上帝为依托的王国,维护清教的同一性,世俗政府有责任去支持官方教会,对其他异教徒进行压制。1638年通过法令向全体居民征收教会税来支持公理会。这样一来,公理会在马萨诸塞确立了官方教会地位的同时,在经济上又得到了政府的支持,因而,世俗政府也获得了干涉宗教事务的权利。

  马萨诸塞殖民地初期,牧师不得直接参政,不得当选大议会的代表,在管理地方事务不得违背当地居民的意志。教会不仅无权干涉国家内政,自身的权利还要靠殖民地政府的法律提供保障。很显然,清教徒清楚地认识到教会不得干涉政治,但牧师在初期政治生活中还是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牧师在当时大多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学识有远见,如约翰·科顿等宗教人士,这些牧师经常出席大议会,对于殖民地管理的一些重大问题提出自己建设性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了行政官的决策。除此之外,牧师深得人们的信任和尊重,在社会上有自己的威望,有非常的说服力和号召力。牧师还可以通过选举的布道来影响政治的形式和事务。温思罗普说过:“牧师在人民中享有巨大的权利,政府官员必须同他们取得一致,使人民更愿意同政府合作。”而这,也许是教会和世俗政府合作的实质。

  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关系上

  社会契约的理论规定了政治权力的正确范围,表明了统治者同意签订合约,拥有上帝赋予他的权力,而被统治者则自愿同意履行他们的义务。直到17世纪70年代中叶,社区政治上有两个特点。

  首先是社区人民对政治的冷淡从而导致了权利的丧失。北美殖民地荒野开拓的艰苦使得他们无暇顾及社区政治。加上他们大多缺乏政治经验,从而也使得他们丧失了政治的主动权。由于种种原因迁往北美大陆的移民,不管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他们也不得不遵循一些人的意愿。而北美早期移民中的清教领袖由于大多受到高等教育,也颇受教徒的信赖,也会有较强的宗教凝聚力和感染力,所以社区人民在政治上对清教领袖是信赖、服从的态度。尤其是当时倡导建立以爱为润滑剂的等级社会,强调社会和谐、秩序、以及个人利益服从社会利益的思想,使得他们在市镇会议上不得提出异议。另外,当他们选举了社区精英担任官职后,就失去了对行政官员的监督和制约。因为他们代表着上帝,人民应该容忍行政官员的为人,和在政治上时不时犯的错误和一些失误。除非犯有重罪,否则不得对他们的权利持有怀疑的态度,如有怀疑,就是违抗天命、天理不容。

  其次,上层阶级通过控制市镇行政委员会从而控制社区最高权力机关—市镇会议。“市镇会议……的作用在于达成协议,或者,更多的是批准已经安排好的协议,或稍加修改,但不能讨论。”清教徒对政治的垄断、社区上层阶级对社区政治的控制,使得人民处于被压迫的状态。而这也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相互矛盾乃至对立的表现,但这种权力分配的纷争,最终也导致了马萨诸塞殖民地政治结构的形成。

  随着人数的增加和市镇的纷纷建立,1632年,马萨诸塞的公民获得了直接选举行政官的权利。1634年殖民地政府允许每个市镇选举三名代表作为议员,出席大法庭,就税收、土地分配和法律事务发言。但议员并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只是形式上表明议会的自愿同意原则。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大法庭分成了两院制,是由总督助理们组成的上议院和各个市镇选举的代表组成的下议院。十七世纪四十年代,马萨诸塞殖民地当局艰难地不断完善两院制,和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的明确分离,最终发展成自治政府。为后来美国政治制度的发展提供许多可以借鉴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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